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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又一次地做了件傻事。在早上刷牙时候决定逃回家,在楼下花园的半路上发现匆忙的决定导致了我再一次没有带钥匙。于是我坐在冷风嗖嗖吹的花园里等俺爹回家。结果等到爹开门,发现原来外公在家里,娘也在,那么多人就我一大白坐楼下喝西北风。又冷又饿那叫一个凄凉。
昨天去参加自闭症认知日的活动。地点是中国福利会少年宫,地处异常热闹的静安寺商圈,如果没有纷忙的汽车咔咔声,是个很不错的地方,听py说这里曾经很大,一座大大的洋房很是漂亮。虽然现在房子仍然在,在草坪后看到的,是高耸的房子,实在是有一丢丢失望。但是也有可能是长大了之后视角不同了,曾经觉得很好看的东西变成了土土的东西...曾经觉得很高大的东西,莫名地就变小了。话说这个志愿活动,其实我很喜欢。人家问我为什么既然做了这个项目不去申请特殊教育这一块,老实说,我觉得做特殊教育的人要不是很开朗的,要不就是内心很强大的。有时候看着cc似乎就这么停滞不前了,我就很郁闷,我依旧很死皮赖脸地把头凑到cc面前,结果发现他再一次不认识我了。我依然还不够强大,我依然需要有些东西来充沛我,而后才能把我的爱去分享给别人。我忽然想到cc娘,要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这样的事情一遍一遍发生,在许多年前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孩子。这让我想到水果篮子里面的小兔子的妈妈,这些母亲忍受不了孩子被妖怪附生的事实,于是选择了忘记。而小兔子,便需要来承担这当中的痛。所以必有一伤。昨天和L同学聊起了做这个志愿者的感受,他说曾经也觉得很迷茫,觉得自己很不专业,但是回过头想一想,或许我们做的,只要能让cc过得更快乐一些就可以了。是,我总觉得,我们给予的帮助,可能更多的,在于cc娘。
我有时候在自已yy,如果我儿子是这样的话,我会怎么办。某日看到了余秋雨写的一篇悼念谢晋导演的文章,说他总是大方地给人家介绍他的阿四。这需要勇气。对于妻子,对于孩子,似乎没有任何责怪。我很感动于这样的责任。我和娘讨论,说如果能够出生前发现有这个病的话,就不该生出来,娘说,做母亲的总是不舍得的。这时候我就很感谢苍天把我生得至少健健康康,没有给爹娘带去更大的负担。
再回到题目上来,面对现实。写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想到的是“现实一种”,要不是现代文学老师让我写期末论文,就不会一个星期读了那么多的余华的小说,也不会突然对他勾画的现实产生一种异样的认同。(这是题外话...)其实是刚才我又不务正业地去看片子去了,下了很久都没看的“朗读者”。(每到考试前我总是非常地没有学习动力,而非常有看小说的冲动。)Hanna从来不认识字,为了掩盖这样的事实,她为之二十多年被囚禁了起来,而因为她的无知,因为简单而直线的思维,为纳粹杀害了很多的犹太人。片子当只有个很巧妙地提示,Michael的老师上课的时候说到欧洲小说的中心就在于秘密,对于秘密的保守。这个故事本身不就是这句话的一个展开。
这里要说的,是面对现实。Hanna,毕竟是一个女子,虽然不识字,却和所有女子一样需要关怀和爱。她在法庭上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知道她的一切都是按照了她工作的要求去完成,那她成为这个屠杀事件的帮凶,就有了借口了么?当然不是,只能说这是一个悲剧,一个典型的西方色彩的悲剧,就像儿子杀死了父亲去了自己的母亲一样的一个悲剧。我相信Michael是爱她的,一直是爱的,但在长大之后,他对于这种爱缺乏了必要的坦诚,他被外在的条件束缚,他不敢去见她,不敢要求她反省和理解她自己犯下的错误,他不愿意跳过Hanna曾经做过的事情继续去爱她。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。当年他被伤害了,事隔多年他们的生活已经没有了交集,Hanna犯下了他也不能接受的罪,何况Hanna已经完全不可能再是当年认识的那个女子,那个给他鼓励和拥抱、送他回家、听他朗读、与他自行车郊游的女子。他只是给她录磁带,寄给她,这是他们联系的唯一方式,是他可以接受她的方式,这让他觉得他还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年纪,还是在爱着的状态。而对于Hanna,却完全不是这样的感情,女子总是觉得男人愿意为她做事时依旧爱着的表现,她不明白这种爱是可以与生活割裂开的。这样说来,女人相对于男人来说是更为现实的一类,愿意精神上的契合但更需要现实生活中的安全和保障。而男人更喜欢的是一种残缺的美,他愿意只要某些人的一部分,而那些他不愿意面对的部分,最好一秒钟也不要出现,如果找不到那个心有灵犀的人,他情愿与一个生活上契合的女人结合,而心上放着另一个人。所以Michael没有回Hanna给他的简单的句子任何一句话,他不愿意接受她作为文盲、作为战犯的部分,虽然这时候的她已经通过那种迥异的奇怪的方式学会了写字,他只要付出,这样他心安理得。所以当Hanna伸出手,他不愿更多地去接触,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接受如果伸手那背后的意义。确实很矛盾。作为女人,Hanna最后选择了自杀,她或许并没有真的明白Michael希望她反省的部分,她也不想明白这屠杀背后的意义,但是她希望Michael明白的是她只是一个简单的,对他仍有感情的女子,她只是希望他原谅她。这种原谅很卑微、没有根据。不是原谅她犯的罪,也是不原谅她对他的爱,当然更不是她的文盲,只是希望通过死亡,她自己可以得到原谅和接受。就像那个茶叶罐一样,是一种祭奠,对自己也不清楚的犯下的某些错。Michael最后面对了事实,不是因为他大彻大悟,而是因为在悲伤的同时,这个事实已经不需要他去负任何责任。这便是我们卑微的人可以做的事,悔悟然后或忘记或让它慢慢远去。







